“FARMER BOB”“泡泡玛特”等知名潮玩品牌遭仿冒，“黑工厂”内查获仿冒品及半成品3400余件，上色所用劣质涂料重金属铬、铅含量严重超标……7月27日，经上海市浦东新区检察院依法提起公诉，法院以侵犯著作权罪对吴某甲等9人作出一审判决。吴某甲等3人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各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吕某等6人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两年六个月，均适用缓刑，各并处罚金。
从转卖假货到自办“黑工厂”
制假链条逐步成形
2023年3月，潮玩品牌“FARMER BOB”的权利人深圳寻麟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发现，多家电商直播店铺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非法销售其公司旗下的爆款手办，遂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报案。公安机关根据直播线索展开侦查，于2024年1月9日将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三人抓获归案。
经查，吴某甲等三人均为“90后”，初中学历，无固定职业。2022年4月起，三人先从他人处购买假冒注册商标的品牌手办成品进行转卖，后被相关品牌权利人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决其赔偿经济损失。但三人并未就此收手，反而为获取更大非法利益，以更为隐蔽的方式自行开办制假工厂。2023年7月起，三人开始销售未粘贴商标的仿冒潮玩手办，并先后聘用管理人员、主播、助播、油漆工及数名临时工共计十余人，陆续开设十余家网络店铺进行直播销售。涉案仿冒产品涉及“FARMER BOB”和“泡泡玛特”两个品牌的近30种手办，其中包含网红IP“Labubu”。短短一年多时间，该团伙从最初的小作坊发展为拥有独立仓库、两层厂房及十余名员工的制假窝点。
2024年1月10日，公安机关在吴某甲等人的“黑工厂”内查获仿冒“FARMER BOB”系列手办1500余个、“泡泡玛特”系列手办900个，以及待加工的白胚半成品手办1000余个，共计3400余件。
白胚供应商被追诉
构成共同犯罪
据浦东新区检察院承办检察官李捷介绍，该案除制作和销售环节外，还涉及采购半成品白胚的情况。2024年7月23日，向吴某甲等人提供半成品白胚的吕某、朱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查，自2023年9月起，吴某甲为降低成本，通过朋友介绍找到经营树脂工艺品工厂的吕某、朱某。吴某甲提供相关品牌的复刻手办模具，吕某、朱某按要求定制为未上色的白胚半成品，再运回制假工厂后自行上色加工为成品。吴某甲供述，其明知该行为构成侵权，但认为制作时不贴商标就相对隐蔽。白胚半成品中，最大型号的进价不足100元，而其上色加工后的成品售价为240元。
为了明确认定侵权，浦东新区检察院引导公安机关统一鉴别标准，对涉案手办与正品手办进行全方位细节比对，从整体造型、头身比例、面部特征、色彩运用、动作姿态等方面综合判断，证实涉案产品已构成对正品的复制发行。而尚未着色的白胚半成品是否构成侵权呢？对此，“FARMER BOB”权利人深圳寻麟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和“泡泡玛特”权利人北京泡泡玛特创意文化有限公司分别提供了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公安机关委托第三方机构比对后认定，案涉白胚半成品与正品白胚模型构成复制关系。
逐笔厘清刷单乱账
177万非法经营额被认定
由于吴某甲等人开设的店铺数量多、经营混乱、账目不全，准确认定涉案金额是个难题。审查批捕阶段，浦东新区检察院建议公安机关以“销售带标假货、销售无标假货、自行生产假货”三个经营阶段为脉络，结合不同电商平台的店铺流水，对非法经营数额进行详细审计。
经逐条梳理店铺交易记录并扣除刷单金额，最终认定2023年9月至2024年1月期间，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及员工在全部电商平台店铺的非法经营数额共计177万余元。吕某、朱某向吴某甲提供其订购用于制作侵权商品的白胚，构成共同犯罪，二人的非法经营数额分别为47万余元、54万余元。
仿冒手办涂料重金属含量超标
长期接触危害健康
检察机关在办案中发现，吴某甲等人采购白胚后由工人喷漆涂绘所使用的颜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鉴定，该涂料中可迁移元素铬（Cr）含量为114.8mg／kg、铅（Pb）含量为539.5mg／kg，根据国家标准《GB 6675.4－2014 玩具安全 第4部分 特定元素的迁移》，上述两种元素的最大限量要求分别为60mg／kg、90mg／kg。这样的手办长期接触皮肤或放在室内，可能对使用者的身体造成损害。
目前，除已获刑的9人外，该案另有白胚提供人员、侵权产品提供人员、受雇佣网络主播等涉案人员被依法追诉。办案检察官提醒广大消费者：正品潮玩手办有统一售价和防伪标识，切勿轻信“工厂尾单”等话术，劣质仿冒手办不仅侵犯知识产权，更可能重金属超标，有害身体健康。
检察日报《正义酷》栏目出品
文字：王极 王畅
视频：宿广田 韩云峰 施晨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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