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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检察英模|王勇:优秀法律人的求极致之路

时间:2021-05-14 07:22:00作者:张灿灿新闻来源:正义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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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秀法律人的求极致之路

  ——记全国检察英模、江苏省苏州市检察院副检察长王勇

  王勇(右一)与同事们讨论案件

  “勇、智、仁”

  “渊博,极致,有人情味”

  “求极致,精力充沛,富有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优秀法律人的三大技能:能说、会写、善思,他做到了极致”……

  这些来自同事、同行毫不吝啬的赞美,都指向一个有明星光环的检察官——江苏省苏州市检察院副检察长王勇。不少优秀的检察官认为,王勇活成了他们心目中理想检察官的样子,但这种理想状态和名气无关。

  讲到办案和法律问题时,王勇滔滔不绝、自信有力,展露出对法学理论的娴熟、对专业分析的痴迷和对案件细节的执着;而当被问及那些罗列在简历中“一个检察官所能获得的几乎所有荣誉”时,他不在意地笑起来,摆手婉拒话题,又回到那个极富亲和力、谦和接地气的王勇。

  公诉后起之秀

  18封家书滋养成长

  与很多微信朋友圈空空如也,谨慎表达的公务员不同,王勇热衷于分享司法实践中的思考和对时事热点的看法,不惮于表达真实感受。他说,从小就受教育,做事要讲公心,有了公心,就不怕风言风语。

  这一点,作为好友的江苏省检察院第三检察部主任雷勇感受很深。尽管平日和王勇的讨论议题多且杂,从历史跳到电影,从法律谈到社会,但雷勇深刻感受到王勇骨子里透出的使命感和根正苗红的气质——“那是一种家传的正气”。后来他才知道,王勇确实成长于一个红色家庭。

  王勇的祖父1944年入党,1948年参加济南战役后南下,1949年渡江战役以后与家中通信,直到1955年牺牲,共留下18封家书。正是这18封家书,种下这个家族的红色基因。

  “你要学习与崇拜的是大公无私的,忠实于国家、服务于人民的人”“为共产主义社会的到来及祖国的富强、人民的安全奉献自己的人生”……王勇说,家书的每个字像大锤一样,直接锤进心里。他将家书做成小册子,放在手边随时翻阅,推动他做任何事都秉公心、去私心。

  这样的家风也在王勇内心埋下挥之不去的正义情结,也影响到他的职业选择。实际上,王勇并非法律科班出身。26岁,在不少优秀检察官已经崭露头角的年纪,他才刚刚走上决心为之奋斗一生的岗位——公诉人。

  王勇不是应试教育的“幸运儿”。爱看闲书、不爱背书的他,高中毕业后读了会计专业的专科,1995年毕业后分配到老家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检察院,一开始做会计,后来进入公诉科做内勤。

  勤奋很快让他补齐了专业知识差距。他也利用做内勤的便利,主动选择疑难复杂案件办理,那些别人感觉棘手的新型案件、被告人不认罪案件、律师作无罪辩护案件,都让他感到挑战的兴奋。而自身素质助力他脱颖而出:广泛阅读,练就了深入思考和良好表达的能力;会计专业虽不是兴趣所在,也养成他细致记录、数据说话的习惯。2006年,王勇获得“全国优秀公诉人”称号。

  2007年3月,王勇被选调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检察院,后来调至苏州市检察院。2010年,王勇承办了苏州历史上最大的组织卖淫案件。17名被告人在到案前就已达成攻守同盟,“零口供”,22名辩护律师中不少知名大律师,公安机关移送起诉时证据也很单薄,案件办理难度极大。

  王勇通过认真审查,和同事讯问犯罪嫌疑人近50次,发现大量新证据,形成体系完整、内容翔实的讯问笔录500多页,到庭审时公诉意见书及举证答辩提纲等材料就200多页。“为了瓦解被告人的利益联盟,刺破严密的犯罪结构,我们当时可谓36计全使尽。”王勇回忆起办案点滴仍记忆犹新。

  如果说成长之路有些重要契机,王勇认为,正是办理这起案件让他的公诉水平再上新台阶。

  司法理念引领者

  促进司法与民意良性互动

  王勇非科班出身,但在一群科班出身、学历耀眼的检察官中,反而格外受到推崇。“他最可贵的是将法学理论在实践中灵活运用,而且将法治新理念成功地向社会输出。”在南京市建邺区检察院副检察长李勇看来,能说会写善思的王勇,正是现代检察事业需要的专门型人才。

  参与“昆山反杀案”办理正是王勇作为司法理念引领者的有力佐证。2018年8月,“昆山反杀案”发生后,王勇率领团队主动介入引导侦查,提出案件定性意见,准确界定正当防卫,将“什么是正当防卫”向社会公众清楚阐释。案件办理后,引起舆论对正当防卫的热烈讨论,激活了这一沉睡条款,也改善了司法机关多年来僵化适用该法条的现象。

  办理“昆山反杀案”让王勇声名远播,获评了当年CCTV年度法治人物。其实,此前他早已是身经百战的公诉能手。“优秀公诉人都是案子喂出来的”,这一成长定律在王勇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办理过许多社会高度关注、有重大影响力的案件,件件办出了名堂——

  2011年,全国舆论高度关注的何某等人聚众斗殴案被发回重审。舆论越喧嚣,司法越慎重。王勇指导办理此案时,重新审查了全部证据,从“一句话”的疑点入手,发现了6名原审被告人所有在关键节点的供述都是虚假的,继而全面查清犯罪事实,推动案件顺利办结;

  2014年,受最高检指派,王勇作为唯一地方检察官参与指导刘汉、刘维涉黑案办理。办案期间,王勇表现出的专业素养,让他成为湖北省司法机关口口相传的“江苏来的很厉害的检察官”;

  江苏口岸最大的走私垃圾进境案,当时涉案人数全国最多的“11·29”特大跨国电信诈骗系列案,外地垃圾非法倾倒太湖案,等等。有人说,评价王勇是苏州公诉人的佼佼者已经不够准确,不如称他为苏州检察的“一面旗帜”。

  王勇也有属于自己的成长秘籍。知识的学习、案件的思考已经融入他的生活日常,更重要的是通过一支笔传递司法理念。尽管经常调侃自己半路出家的经历,但遇到疑难复杂案件、法律界焦点话题时,王勇也当仁不让地表达观点。《彭宇案的判决书错在何处》《南大碎尸案之谜》《程序性辩护的庭审应对》《检察官,端菜者还是炒菜者》,这些犀利的文章,篇篇针对当下法治热点,有公正立场,有理性态度,有客观分析,有专业观点,在法律圈乃至社会传播甚广,影响颇深。

  “老百姓不需要成为刑法专家。”王勇一直坚持,要通过司法实现法安天下德润人心。他提出“追诉犯罪者、保护无辜者、挽救失误者”的新时代刑事检察理念,在办案中坚持,更重要的是笔耕不辍,用听得懂的语言、易接受的方式,让老百姓了解法律、理解司法。

  出圈的法律专家

  持续释放专业影响力

  近期,司法机关正积极开展打击治理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工作,不少人向王勇咨询相关法律问题,他随后在朋友圈发布了自己几年前写下的理论文章。

  江苏省检察院第四检察部员额检察官吴晓敏刷到了这篇文章,解答了她心中不少疑惑。5年前的观点,与当下的工作重点契合,王勇展现出超强的敏锐度。“他很有分享精神,经常在朋友圈看到他对立法的看法,对社会热点的研究,或者对司法办案的建议,让关注他的人都有收获。”吴晓敏说。

  “你和他在一起,他就会影响你。”虽然现在王勇身居领导岗位,但让身边人感受更深的,是他作为业务带头人、专业引领者的影响力。

  “脾气好但要求高。”王勇直言自己的工作风格。在业务指导上,他将自己的心得和经验倾囊相授,甚至不遗余力地“逼”着检察官们突破极限。在他的步步追问和引导下,苏州市检察院宣传教育处处长张安娜写出了7000余字的调查报道《被罚没野生动物的命运困局》,引起司法界和野生动物保护界的关注和热议;他敏锐预测疫情暴发后假口罩案可能频发,2020年大年初一凌晨“连番轰炸”第四检察部副主任付强,两人开始研究假口罩案件问题,并一起写出《当前疫情下“假口罩”类案件常见问题解析》论文,成为办理类案的“救急指引”;苏州公诉人团队在江苏乃至全国检察机关都是数得着的精英团队,而王勇正是团队集训的“总教练”。从讯问笔录到审查报告,从起诉书到出庭预案,从审查方法到办案模式,从工作机制到司法理念,王勇每年都会提出新的更高要求。

  受益的不仅是苏州的检察官,全国检察干警还有一个了解苏州检察、了解王勇的“绿色通道”——王勇创建的苏州公诉业务网站。在这里,可以找到最新的案件讨论、最规范的法律文书、最犀利的留言点评。苏州检察的经验和亮点一览无余,为全国检察干警共享,成为全国检察内网资料最齐全、最实用、最具影响力的刑事法律资料库。

  乐于分享和交流还让王勇结交了不少关心法治、有志于法治建设的同道中人,不仅有司法工作的同行,还有学者教授、律师、自媒体人等。同事们笑称:“法律圈优秀的人似乎都和王勇有交集。”他们亦师亦友,文来文往、隔空交手,追踪最新的法治热点,通过观点碰撞关注、推动司法工作发展。

  “他不仅充分尊重辩护权,还对案件如何办得完美有深入研究,对刑法、刑诉法保有强烈的好奇心,我能直观感受到他对这份职业发自内心的热爱。”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韩友谊也是王勇的资深网友,仅和王勇有两面之缘:一次作为王勇法庭上的“对手”,他深感“公诉人刑法水准之高”;一次在江苏省律协讲课,作为授课人他专程提前一天到场听王勇的课——“坐在台下,深感有这样的公诉人,是我国司法事业之幸”。

  政法队伍教育整顿开展以来,王勇是被邀请交流的热门人选。他每次都认真备课,根据主题和演讲人群精心修改讲述内容。“一招鲜吃遍天”从来不是他的作风,任何小事他都精益求精、发挥极致。

  王勇的“粉丝们”已经习惯他的风格。尽管他越来越忙,网聊时间也越来越少,但他们希望王勇永远保持着这样的理想状态:有案办、有队带、有思考,一如既往释放着卓越的影响力。

[责任编辑:刘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