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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纪实:走近万峰湖流域生态环境受损公益诉讼专案组

时间:2021-01-14 07:37:00作者:邓铁军 刘家璞 林俊杰 杨学正 冯其锋新闻来源:正义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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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案纪实

  一湖碧波涌天外

  ——走近万峰湖流域生态环境受损公益诉讼专案组

  万峰湖是我国五大淡水湖之一,地处黔、桂、滇三省(区)结合部,是珠三角经济区的重要水源,其水质状况直接关系到沿岸数十万人民的生产生活和珠江流域的高质量发展。

  2017年,中央第七环保督察组在贵州省督察时指出,“珠江流域万峰湖库区网箱面积7072亩,超过规划养殖面积3.93倍”,网箱养鱼无序发展,对万峰湖生态环境造成严重破坏。

  “小时候我们就爱来这里玩,又喝水,又用这个水洗头,有网箱的时候我们不敢喝、不敢洗头,水又臭又黑,我们都不敢喝。”万峰湖库区村民对记者说。

  三省五县齐发力

  2019年11月,最高检第八检察厅在贵州省黔西南州调研时发现万峰湖流域生态环境受损的案件线索,经初步调查,认为万峰湖流域生态环境污染问题和相关主体违法事实客观存在,符合公益诉讼检察立案条件。因万峰湖横跨广西、云南、贵州三省(区)、五县,由其中一地办理存在困难,同年12月11日,最高检决定直接启动公益诉讼检察立案程序。最高检党组高度重视,张军检察长亲自部署,张雪樵副检察长担任主办检察官,第八检察厅抽调广西、云南、贵州三省(区)检察机关47名公益诉讼业务骨干组成专案组,以一体化办案模式,集中开展线索摸排、调查取证、制发检察建议等工作。

  “要想破解万峰湖治理难题,需要大量的办案力量,必须四级检察机关一体化办案,甚至以院为单位横向的也是一体化,仅仅靠公益诉讼一个部门或者一个院单打独斗,那是不可能的。”最高检第八检察厅一名主办检察官告诉记者。

  在专案组的统一部署下,广西、云南、贵州三地检察机关向当地党委政府汇报万峰湖专案工作情况。三地各级党委政府对该项工作均表示大力支持与配合,这些都大大促进了专案工作的办理。

  “采取集中统一的行动,督促三地联合行动,共同采取措施。充分发挥三地各级政府、生态环保、水利执法部门的职能,形成保护合力,促进有效的治理。”最高检第八检察厅厅长胡卫列对专案办理高度重视。

  “三省(区)的主要领导都作出了批示,支持检察机关依法履行公益诉讼检察职能,并对相关行政职能部门落实好相关责任提出明确要求,这对我们开展公益诉讼办案工作是巨大的支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检察院副检察长农中校对记者说。

  “在州委州政府领导下的部门合作制、上下一体制,我们把它叫作‘五级一体’,纵横相连,叫作‘一体化运作’,有力推动了办案工作的开展。”黔西南州副州长李淞对专案组工作给予肯定。

  疫情期间办案脚步不停

  2020年4月,因疫情原因,最高检专案组办案人员未能赴万峰湖现场办案,专案组经研判,将符合条件的22条案件线索交三地检察机关办理。三地检察机关办案人员边抗疫、边办案,督促有关部门积极履职,保证了专案工作在疫情期间有序推进。

  2020年7月,专案组通过召开视频调度会的方式,指导三地检察机关统一方向和步骤,落实专案工作部署。

  2020年8月,疫情已相对平稳,专案组采取与相关行政机关共同巡湖、座谈等形式开展办案工作,督促有关部门积极履职。

  2020年9月,张雪樵副检察长带队赴广西百色、贵州黔西南、云南曲靖等地,召开区域协作机制推进会,与当地党委政府及相关行政机关座谈,研究流域协同治理、长效治理问题。

  2020年11月,专案组在云南曲靖召开办案推进会,研究交办案件线索审查、举办专案听证相关事项以及办案中存在的困难等问题,并对加大办案力度、提升办案质量、做好全案总结等工作作出部署。

  经过一年的共同努力,专案组共摸排万峰湖流域生态环境受损类案件线索61条,交办或指定地方检察机关办理48条,立案45件,其中,行政公益诉讼案件44件,民事公益诉讼案件1件;经磋商解决6件,经制发诉前检察建议解决36件,经专家论证协调行政机关解决2件。办案中对检察机关制发的诉前检察建议,行政机关均依法按时回复。

  听证会上建言献策

  在三地三级党委、政府的高度重视和全力支持下,万峰湖的治理取得了明显的效果。

  广西拆除养殖网箱面积535960平方米,水上浮房682个,复垦被破坏的耕地21149.42平方米,清理垃圾约100立方米。累计投入整治经费2231.9万余元。

  贵州省兴义市委市政府制定万峰湖流域水质提升方案,共检查万峰湖各支流沿线煤矿40余家、污水处理厂及垃圾填埋场43个,对排查发现的严重违法问题及时立案处罚9件。

  云南省曲靖市三级政府及相关部门紧盯非法垂钓引发的污染问题,组织力量清理湖面钓台浮动设施184处,清理湖面及上游河道垃圾近3000吨(库区18吨、上游南盘江陆良段2929吨)。

  万峰湖流域非法网箱养殖等湖面可视类污染问题已得到彻底治理,干支流等深层次污染问题治理也在稳步推进,同时引导湖区渔民转产上岸,稳定民情。

  “我们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去获得经济指标的好看,赢得短期效益,也不能够以牺牲环境为代价,去把子孙的饭给吃了。所以要整治、要转产,要让老百姓上岸发展,这是我们主要的考虑。”广西西林县委书记冉光富认为。

  三省(区)共安置库区渔民10901余户,种植砂糖橘等经济林木25.8万余亩,产业转移相继投资4.2亿余元,促进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万峰湖流域生态环境显著改善。

  “我们加大办理环境公益诉讼案件的同时,要统筹推进当地生态优质特色的农产品质量溯源体系建设,让老百姓觉得环境也好了,生活也更富裕了,争取把万峰湖治理打造成乡村振兴和生态文明建设的中国范本。”张雪樵高兴地说。

  如今的万峰湖碧波荡漾,景色如画。为巩固办案成效,专案组以案件办理为切入点,积极推动湖区检察机关建立万峰湖流域跨区域公益诉讼检察协作机制,着力构建全流域协同保护万峰湖生态环境的滇黔桂检察共同体,形成同频共振、多方协同的万峰湖综合治理格局,完善常态化公益诉讼检察跨区域协作。

  2020年10月27日,广西百色市院、贵州黔西南州院、云南曲靖市院共同签署了《关于万峰湖流域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协作机制(试行)》,建立万峰湖流域五县(市)区域协作治理机制。

  2020年10月19日、20日,三省水利厅相关部门人员共30余人联合对万峰湖进行了巡湖巡查。“河湖长+检察长”协作机制的落实,推进检察机关与行政机关的沟通、协作,形成保护合力。

  2020年9月16日至18日,广西百色市、贵州黔西南州、云南曲靖市人大常委会在广西隆林召开会议,共同签署了《百色市、黔西南州、曲靖市人大常委会跨区域协同立法合作协议》。

  案件是否已经办结?办案效果好不好?不能检察机关自己说了算。

  2020年12月24日,专案组围绕“办案工作成效”和“规范渔业生态养殖”两个议题在贵州省兴义市举行公开检察听证,听证员由三地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3名全国人大代表、4名专家学者组成,邀请了相关部委代表列席、三地市级政府领导参加、沿岸5县政府领导和群众代表旁听。听证会上,参加人员充分肯定了专案办理的成效,希望检察机关多办理此类案件,对开展渔业生态养殖建言献策。

  听证会的召开,标志着“万峰湖流域生态环境受损公益诉讼专案”画上了句号。专案虽然结束了,但检察机关对万峰湖的保护不会结束,还会“没完没了”地关注并推进后续工作,不定期开展“回头看”活动,让万峰湖这一优美画卷永远绽放。

  (撰稿人:邓铁军 刘家璞 林俊杰 杨学正 冯其锋)

  办案故事

  “同心圆”

  “1月8日,鲁布革乡组织党政班子、干部职工、渔民、学生、教师代表,共计60余人,在万峰湖边乃格码头进行增殖放流活动,共放流鲢、鳙鱼鱼苗近20万尾……”1月12日,我无意间看到罗平县电视台在报道题为“治污增鱼

  增殖放流——万峰湖整治持续深化”的新闻。万峰湖今非昔比,我参与办理万峰湖专案的经过也瞬间浮现眼前。

  罗平县是万峰湖专案在云南的主战场。2020年1月,接到最高检关于办理万峰湖专案的指令后,我带着干警到万峰湖流域罗平段实地巡湖。现场查看发现,万峰湖沿线野外钓台及民宿商店零星遍布,废弃船舶随意摆放,湖面垃圾四处漂浮。万峰湖污染严重亟须治理,沿湖10多万渔民生计堪忧!必须妥善处理好办案与监督、保护与开发的关系。为此,我们多次走访调查听民声,主动向地方党委政府和上级检察院请示报告专案办理进度,积极与相关职能部门召开座谈会、现场办案会,一起商讨万峰湖长效常治对策。同时,加强与相邻的广西、贵州的兄弟检察院跨省协作,加快推进万峰湖治理长效机制和生态补偿机制建立,通过万峰湖集中整治“同心圆”促进万峰湖生态环境明显改善。

  万峰湖专案是全国众多公益诉讼检察案件中的一个,我也只是众多参与专案办理检察官中的一员。但是,为期一年的办案过程,让我们收获了许多,有专案组成员们的革命友谊,有相关部门人员的理解支持,还有沿湖群众的信任……日前,最高检官宣“万峰湖专案结案”,意味着我们圆满完成了专案办理任务。但是,公益保护路途漫长,而我们,始终在路上。

  (云南省罗平县检察院检察长张国苍)

  老渔船

  在参与办理万峰湖专案中,为了摸排线索,我们经常前往较为偏远的乡镇,了解辖区万峰湖湖面及沿岸情况。

  依稀记得,有一次我们驱车2个多小时到三江口镇安沙村,山路崎岖、路况极差,一路可谓惊心动魄。到村里后,由于地方偏僻,我们只能向村民借民用渔船,去查看万峰湖情况。民用渔船十分简陋,只有一个船篷,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我们站在船头四处查看,发现湖面有垃圾漂浮就拍照取证。在船上看不清湖岸边的垃圾,需要靠近岸边仔细查看,但由于渔船老旧,操作较为困难,经常无法在预计的地方靠岸。我们下船后,小心徒步一段路程,才能实地查看垃圾情况。

  湖边大量的生活垃圾让人触目惊心。询问附近群众得知,很多垃圾都是无序垂钓的人留下的。了解到这些情况后,我们及时向相关单位发出检察建议,要求加强对湖岸边无序垂钓问题的监管。行政机关收到检察建议后立即加大监管力度,湖边的垃圾污染问题随着垂钓问题的改善,也有了显著改观。

  (贵州省兴义市检察院检察官刘国建)

  巡湖

  作为专案组的成员,我和同事经常到万峰湖沿线巡查。

  第一次巡查时,发现湖面有几个区域遍布星罗棋布的网箱,附近湖水颜色暗黑、有腥臭味,便用无人机拍下网箱养殖投喂鱼料、喷洒鱼药的情况,最终确定网箱养殖是湖面最大的污染源。办案中,隆林各族自治县、西林县检察院在湖面网箱养殖最严重的区域设立了水上检察室,体现了检察院“治理不好绝不收兵”的信心和决心。

  办案需要对湖边金矿的土样水样和网箱养殖投料的水质进行检验,自治区检察院技术处就专门派出一个10人技术团队,跟随我们来到百色地区。正值5月,烈日当空,金矿区域扬尘很大且没有遮挡物,我们都自觉戴上草帽防晒,但因为需要在多处进行水质取样,还要用铁铲挖开尾矿堆取土,户外一晒几个小时下来,大家都是黑红黑红的。

  取料并非一蹴而就,往往是下午先到湖面取了网箱养殖投料前的水样,然后在船上等候天黑投料后,再取投料后的水样。等大家回到水上检察室时,已是晚上9点了。

  得知西林县水域有改装船排污的情况后,我们决定前往现场勘察。从西林县城到湖边,路窄弯多、道路坑洼,虽然开车只要2个多小时,但在车上不断被颠簸弹起,颇为不易。至今想起那些日子,我都觉得难忘。

  (广西壮族自治区检察院检察官陈燕倩)

  影像记录

  

  检察官现场监督网箱拆除

  

  人大代表考察万峰湖整治情况

  摄影:邓铁军 赵小乖

[责任编辑:杨景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