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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次失败后 沉寂了26年的物证“开口说话”

时间:2021-01-08 08:08:00作者:鲍亚飞 钟钊杰新闻来源:钱江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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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7次失败后 沉寂了26年的物证“开口说话” 

  1月7日上午9点,桐庐县公安局召开新闻发布会,内容和一件凶杀案有关。 

  26年过去了,女子被害时28岁,年轻而有活力。之前,谁都不知道,是谁伤害了她,伤害她的原因是什么?直到417次试验失败之后,转机,在永不言弃中出现——记忆可以淡化,但使命沉甸在肩——从命案发生到现在的26年间,尽管前后经历8任公安局长,多任刑侦大队长和办案民警,但桐庐警方从来没有忘记这件案子,每一年都锲而不舍,戮力攻坚。 

  2020年1月,第418次试验时,民警在死者被害时所穿的衣物上成功检出一名男性DNA分型。这份DNA分型至关重要,成为侦破那起积年陈案的关键。桐庐警方以此将正在服刑的周某某抓获归案。面对民警的讯问,周某某如实供述了杀害宋某某的犯罪事实。至此,桐庐县案发年代最久、破案难度最大的命案成功告破。 

  新闻发布会上,受害人宋某某的家属宋先生连连向民警表示感谢,还赠送了锦旗。 

  26年前的一场血案,妙龄女子死在朋友手里 

  时间倒退到26年前。1994年5月26日,受害人宋某某(女,时年28岁)像往常一样在自己的理发店工作。下午4时,周某某(男,时年24岁,两人为普通朋友关系)来到宋某某的店里。之后,周某某准备去牛山坞车站乘车回家。 

  宋某某是个热心的人,她见店里也没什么生意就决定为周某某送行。一开始两人还有说有笑,见天色尚早,两人甚至还从马路走上山坡游玩。但谁都没有想到,两人因为琐事发生了争执,争执进一步引发了周某某的情绪失控——他将为他送行的宋某某残忍地杀害在杨梅山上。 

  5月28日清晨,当时的桐庐镇派出所接到群众报案。桐庐警方迅速组织警力展开调查,查明死者为宋某某,女,时年28岁,是桐庐县三合镇(今城南街道)下轮村人,系他杀。案发后,民警开展了大量的侦查工作,运用当时最有效的痕迹鉴定、警犬追踪等刑事侦查手段,也无法明确犯罪嫌疑人身份。专案组民警又从宋某某的社会关系入手,进行了细致的走访调查,试图寻找犯罪嫌疑人的蛛丝马迹,但在那个通讯和交通都不发达的年代,受限于当时的刑事科学技术,一直无法明确犯罪嫌疑人身份,案件侦查陷入僵局。 

  此后,宋某某父母终日以泪洗面,6岁的女儿孤苦伶仃,宋母更是一病不起住进了医院。 

  417次失败后,被害人衣物上检出男性DNA分型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有三年就要退休了,这个案件能不能在我退休前破掉,一直是我心中放不下的牵挂。”参与案件侦办的原刑警队技术员姚群说,只有破了这个案子,他才能安心退休。 

  虽然多年来,案件没有突破性进展,但桐庐公安对案件。证据的收集、物证的检验工作一直没有停止,随着刑事科学技术不断进步,技术民警每年都会运用最新技术对该案所有物证进行重新检验。2017年9月,技术民警再次对原始现场勘验笔录、尸体解剖报告、现场照片等进行梳理,并对该案现有物证进行拍照、分类包装、重新登记等,整理出符合现在技术检验标准的物证27件,以及当时提取的记录5份。 

  提起26年前的这起命案,时任刑侦队副大队长蒋建国,至今还能清晰地记起案件的每一个细节。 

  刑事科学技术室也一直没有放弃对该案物证的梳理,由于检材年数已长,相关物证已有不同程度的腐败或霉变,检验条件困难,检出希望渺茫。 

  “我们打破常规传统的提取方法,不断尝试新方法,总结失败经验,并从2019年开始再次对本案物证进行攻坚,以‘一寸不漏’的标准进行反复提取检验,确保不遗漏任何一处斑迹。”法医许成武介绍,几年内,他们不停地尝试多种方法试图提取有效证据,但都失败了。“我们反复组织会商,在失败中总结经验,讨论改进实验方法,不断地优化调整实验步骤。” 

  2020年1月10日,沉寂了26年的物证“开口说话”:在死者被害时所穿的衣物上检出一名男性的DNA分型,并成功比对上了桐庐籍前科人员周某某。技术民警立即固定实验方法,乘胜追击,1月13日、1月19日再次取得实验成功,在其他物证上共六处斑迹均检出了周某某的DNA分型。记者了解到,在检出DNA分型之前,桐庐县公安局全体技术民警已经进行了整整一年的日夜攻坚,共检验155处部位物证,经过了417次失败实验。 

  防线崩塌,“老辣”犯罪分子终认罪 

  随后,桐庐警方立即成立了由副县长、公安局长徐晓东为组长的“1994.5.28”命案积案专案组,全力以赴开展案件侦破工作。为了掌握更详细的案发初期情况,两次召开老民警座谈会,邀请当年的分管局领导、刑侦大队大队长、办案民警、法医检验民警等所有参与侦办案件的人员座谈,得到了当年办案人员提供的侦办笔记等资料。为了确保后续审查万无一失,多次开展会商,一边围绕周某某的社会关系展开调查,一边赴周某某目前在押的监狱走访了解情况,制定多套审讯方案,并抽调全局经验最丰富的民警组成审讯攻坚团队。 

  2020年12月17日,犯罪嫌疑人周某某被武装押解回桐庐,此时真正的较量开始了。周某某有多次前科劣迹,善于伪装,心理素质好,面对民警讯问百般抵赖、矢口否认,双方进入了僵持阶段。专案组民警不断调整审讯思路和策略,周某某的心理防线被逐渐突破。12月20日18时,经过十几轮“斗智斗勇”的较量后,周某某终于开口交代,如实供述了1994年在杨梅山上杀害宋某某的犯罪事实。 

  记者 鲍亚飞通讯员 钟钊杰

[责任编辑:杨晓]